幻灯二

河南赵作海冤案始末 赵作海冤案细节真相曝光

赵作海是河南商丘的一位农民,在1999年因同村赵振晌失踪后发现一具无头尸体而被拘留,2010年4月30日,"被害人"赵振晌回到村中,2010年5月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召开新闻发布会,认定赵作海故意杀人案系一起错案,宣告赵作海无罪,同时启动责任追究机制。下面一起来看看,河南赵作海冤案始末,以及赵作海冤案细节真相到底是什么?

河南赵作海冤案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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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1999年因同村人失踪后发现无头尸体被拘,2002年被河南商丘市中院判处死缓。2010年,当年"死者"出现,同年5月河南高院宣告其无罪。

追责:2010年5月,当年"赵作海案"的审判长张运随、审判员胡选民、代理审判员魏新生停职接受调查。2012年6月,开封市龙亭区法院对刑讯逼供赵作海的6名警察作出一审判决。其中5人获刑,一人免予刑事处罚。6人均提起上诉。记者记者从多渠道获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作出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97年10月30日,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老王集乡赵楼村村民赵作海和赵振晌因琐事打架后,赵振晌不见了。后其家人向警方报案,警方曾将赵作海作为嫌疑对象侦查,羁押20余天,后因证据不足,将其放出。

1999年5月8日,赵楼村村民在淘井时发现一具无头、无四肢男尸,被认为是赵振晌。警方将赵作海列为重大嫌疑人,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此后,赵作海一直羁押在看守所。

2002年11月11日,商丘市检察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5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赵作海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010年4月30日,赵振晌突然回到赵楼村。据他说,当年打架后,他以为用刀把赵作海砍死了,遂在外流浪13年。因去年患偏瘫无钱医治,才回到村里。

2010年5月9日,赵作海被无罪释放。

2010年5月10日晚7时,赵作海终于回到了阔别11年的家乡。

2010年5月17日上午,赵作海领到国家赔偿金和困难补助费65万元,并表示对赔偿满意,要开始新生活。

2010年5月,当年"赵作海案"的审判长张运随、审判员胡选民、代理审判员魏新生停职接受调查。

2012年6月,开封市龙亭区法院对刑讯逼供赵作海的6名警察作出一审判决。其中5人获刑,一人免予刑事处罚。6人均提起上诉。记者记者从多渠道获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作出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作海冤案细节真相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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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河南省商丘市老王集乡余庙村,赵作海在其妹夫家中休息,赵作海描述遭刑讯逼供细节,生不如死就招了。

"我是无罪释放。"赵作海好几次把释放证摆到胸口,指着证说:"你们看,你们看,最高法院,无罪释放。"

看完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证叠起来。有人拿去拍照,他伸着脖子,眼睛不眨,一刻都不离开那张证。

赵作海背微驼,看人时眼神总有点紧张。

他的哭总是突如其来,哭声从喉咙里咳出来。不到一天,他哭了七八次。最厉害的一次,是说起儿子到监狱看他,没有叫一声爸。

他愿意提到自己曾经挨打,说到激动处,站起来缩着身子和手,演示着怎么被铐在凳子上、怎么被打。

他不愿意提追责。他总说,"我不懂,那是公家的事情,公家说怎样就怎样。"

公家的人来慰问他,他会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手贴着裤缝,鞠一个躬,90度。

被打,生不如死

记者: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赵作海:一入狱开始,头总是嗡嗡地叫,叫的常睡不着觉,这都是当时审讯时候落下的毛病,打的。

记者:你当时在派出所两天,在县公安局一个多月,在哪里挨打了?

赵作海:都挨打了。在刑警队挨打最厉害。

记者:你还记得当时怎么打你吗?

赵作海:拳打脚踢,从抓走那天就开始打。你看我头上的伤,这是用枪头打的,留下了疤。他们用擀面杖一样的小棍敲我的脑袋,一直敲一直敲,敲的头发晕。他们还在我头上放鞭炮。我被铐在板凳腿上,头晕乎乎的时候,他们就把一个一个的鞭炮放在我头上,点着了,炸我的头。

记者:疼吗?

赵作海:直接放头上咋不疼呢。炸一下炸一下的,让你没法睡觉。他们还用开水兑上啥药给我喝,一喝就不知道了。用脚跺我,我动不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记者:能睡觉吗?

赵作海:铐在板凳上,那三十多天都不让你睡觉。

记者:受得了吗?

赵作海:受不了咋办啊?他叫你死,你就该死。当时刑警队一个人跟我说,你不招,开个小车拉你出去,站在车门我一脚把你跺下去,然后给你一枪,我就说你逃跑了。当时打的我真是,活着不如死,叫我咋说我咋说。

真是搁不住(受不了)打得狠。我就跟你们说,这么打你们,你们也要承认。你说秦香莲可是个好人,那她为啥招供,还不是打得狠。一天两天,三天,五天,搁不住时间长。再硬也招不住。我后来说,不要打了,你让我说啥我说啥。

记者:你的口供都是他们让你说的?

赵作海:他们教我说的。他对我说啥样啥样,我就开始重复,我一重复,他就说是我说的了。怎么打死赵振裳,都是他们教我的。说得不对就打。

记者:在你的口供里,尸体在哪里,有两次供述,一次说是扔到河里了,一次说埋了,这也是他们教的?

赵作海:我胡乱说的,都是假的。他们问我,尸体弄哪里去了,我打得受不了,就胡乱说。

记者:当时打你的人都是谁,几个人?

赵作海:四五个人。是谁我都忘了,12年了,其中一个主要的(当时)30来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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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我是有口难言

记者:这么多年,想起这件事,你觉得自己冤枉吗?

赵作海:能不想吗?我冤枉啊。我脑子里转圈想着这个事情。我知道冤,冤有什么办法?墙倒一路都歪。你说没杀人,他们说你没杀,咋进来公安局了?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不相信还打我,说是我杀的。都说是你杀的,没人相信。

记者:你在法庭上说过冤枉吗?

赵作海:我敢说吗?我说了他们再打我怎么办。别说那时候,就是前几天,我们监狱里的干部,因为这个事情来重新问我,我都不敢说。我害怕。后来干部非问我,他说你说实话吧,不说实话,你还想不想出去了。我才一五一十地说了,那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记者:你提出过一次申诉,后来放弃了?

赵作海:我到了监狱里面,监狱里对我很照顾,我想减减刑,我就出去了。就没申诉。我也不会写申诉。我还想,如果申诉出去了,弄不好人家再打我咋办。不敢想翻案,没啥指望了。

记者:和亲友提到过冤枉这回事吗?

赵作海:没有。谁也没提过。我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家里谁我也不敢说。

记者:你在心里从未承认过?

赵作海:我从来没有在心里承认。那时候,法院的档案上给我写的是认定。啥叫认定?比如,我偷了菜,别人说我偷了,我没偷。别人说就是你偷的,这是认定。但我心里从来没有服过。

记者:这些年在监狱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赵作海:我就想着减减刑,早点出来。这次如果我不回来,我又该减刑了。

记者:想过赵振裳回村里吗?

赵作海:我不敢想。

记者:如果赵振裳没有回来,你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出来?

赵作海:70岁,70岁我就能出来了。

记者:想过那时候出来的生活吗?

赵作海:我想着,我出来要捡捡破烂,做点小生意,还要生活。

记者: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出来吧?

赵作海:我都没想过我能活,没想到能混到这一步。

记者:你希望那些打你的人给你道歉吗?

赵作海:道歉不道歉的无所谓了,打罢了再道歉,也没有啥意思,你原来的疼也不能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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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蒙着被子哭

记者:你在监狱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赵作海:我在监狱里主要就是打扫卫生,在服装厂叠个衣服。我年纪大了,人家也不指望我,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后来,监狱照顾我,还让我当管理人员,管几百个人。干活累了,往那一坐,看着谁不干活,就能管管。监狱人很照顾我,其他人还没吃饭,我就能去吃饭,年龄大了。不挨打,说了还能算,我在里面也就不想啥了。

记者:每个月有生活费吗?

赵作海:有6块钱,我也花不着,我都攒起来,我想着出去还需要钱,现在物价这么贵。

记者:在监狱里是不是盼着出来?

赵作海:我是数着日子过,进来多少天,还有多少天能出去,一天一天算。

记者:在监狱里最想谁?

赵作海:想儿子女儿,想家。

记者:在监狱里会做梦想起以前的事吗?

赵作海:做梦都是梦见孩子去了。一做梦,就梦见孩子来了。我心里难受。我屈打成招,我不是冤的狠吗?

记者:想到这些会哭吗?

赵作海:我哭,都蒙在被子里哭,不出声,被子都被我哭湿了。

记者:孩子去看过你吗?

赵作海:二儿子去年看过一次。可是,他见到我没言语一声,一句爸都没叫。从来到走,没说一句爸。我急得,我心里特别难受。他恨我。你说我的孩子都不叫我了,我不是个孬人吗?他这么来看我,还不如不来,来了我心里更难受。

记者:孩子怨你?

赵作海:我出了这事,妻子走了,家里没人了,孩子连学都上不成,满处要饭。我挨打,孩子受了很多苦。

记者:在监狱里听到赵振裳回来的消息,什么感受?

赵作海:我哭了,我恨不得能一下子坐在地上。

记者: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赵作海:想到我被冤枉这么多年,我生气,悲伤。我也知道自己快被放出来了。

现在,我相信法律了

记者:你知道妻子改嫁了吗?

赵作海: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判了刑,连自己也养活不了了。我因为这个事情,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心里掉泪了,真是这八个字。

记者:儿子知道你出来了吗?

赵作海:他知道了。他在外地打工,看报纸了。他跟我说要回来看我。现在,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回来也没用。再说,他打工回来,人家不给他工钱。

记者: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赵作海:还是想做个小生意,贩个青菜卖,我以前就干这个。房子啥的,要弄弄,给儿子们成个家。

记者:听说家里的坟被挖了?

赵作海:公安当时让我说尸体藏在哪里,我实在被打的不行,就说在坟里。他们把我父母和兄弟的坟都挖了。我要给父母重新修个坟。

记者:对赔偿金有什么想法?

赵作海:我觉得不能低于150万。我是按照国家的标准,我不会算,别人给我算的。盖房子,给儿子娶媳妇,我还要养老。

记者:有没有想过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

赵作海:那是公家的事情。国家说他不行,他就不行,我说不行,也没用。我以前还是个劳改犯呢。

记者:出来后觉得外面变化大吗?

赵作海:变化大,真是不敢想。土房也变成楼了,路我也找不着了。

记者:你恨赵振裳吗?

赵作海:啥叫恨,啥叫不恨。我也不能知法犯法了,骂他打他都不行。

记者:你现在相信法律吗?

赵作海:我是老百姓,以前不知道啥是法律。现在经过这次,我相信法律了。

记者:以前大家说你脾气比较大,现在呢?

赵作海:我现在还有啥脾气,经过这个事,啥脾气也磨没了。

记者:到现在,你最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赵作海:最高兴的就是说让我出来,那个时候最高兴。这个事情最悲惨,也最高兴。

记者:为什么?

赵作海:这个事情是悲惨的。但是现在人回来了,知道我是被冤枉了,这也是最高兴的时候。所以说,最悲惨,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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